非常现场
从今日开始,拒绝为任何人写艺评文章。我写和艺术有关的文字,本意是澄清思想,自我求助。免得被伪批评家伪装成学术的胡说八道弄晕了脑子---至今也还是这一目的。不意近年以来,约为画册画展作文者渐多。四方亲朋,多处设局。强我所难,百口莫辞。分身乏术,身心俱疲。兹有此告:今日之前之旧约,将尽快清账。自今日始,请诸方君子,好我恤我,勿开尊口,以免尴尬。强我为文者,即是陷我害我,侮我辱我。有欲再三相强者,请自行下载本段文字使用可矣!----邱志杰 2006.7.6

长期征集关于国际机场的故事

为创作互动多媒体作品《国际机场共和国》,我向各位朋友征集你自己过着你所听说过的人们在各种国际机场的经历,所见,所遇,感触,奇闻轶事都可以。您的故事将有可能作为音频出现在多媒体作品中。欢迎直接提供你本人讲述的音频。可发我邮箱 
世界各地的国际机场,在一个国家的海关和另一个国家的海关之间,创造了一个本质上不属于任何国家的崭新的空间,同时,也在时区之间创造出一种新的时间经验。因此作者将这一空间与时间的独特存在命名为国际机场共和国。国际机场是面孔的盛宴,也是地方与全球经验、种族、文化、宗教、经济阶层相互混杂和交换的场所。它是个人的身份确认的场所,也是跨国公司进行商业竞赛的兵家必争之地。它是时尚的最大的窗口,也是孤独、团聚、等待、离别等永恒的人类情感重新发酵的场所。---邱志杰 20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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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共同体的讨论6: 关和系的说文解字

从字面上看,“關”是象形字,以木橫持門戶也。从門𢇅聲。古還切。像的是门栓,门闩形。因此,和它最有的关系的字眼是“開”, 门闩被打开了。引申义为关口和关隘,从普遍的门的状态,引申到了有特殊战略地位的门,特别是军事要塞的城墙上的开口。这个意义落实到人体上,成为某些特别重要的穴位,所谓关元、关窍。再进一步引申为“关键”,关牒(公文);关报(用文书通知;禀报);关白(禀报;通告);关文札牒,这些词汇中包含了“互相质询”的语义,我猜想还是来自设在交通要冲上的政府机构。这些归根到底是一类语义,都是建立在“门”的意象的基础上。

“關”的另一组语义是“贯穿”。《禮•雜記》:“叔孫武叔朝見,輪人以其杖關轂而輠輪者”。《疏》:“關,穿也。其次关木索、被箠楚受辱。”—《汉书•司马迁传》;“大臣括发关械、裸躬受笞”——《汉书•王嘉传》,这几处的用法都是〈康熙字典〉中把“关”解释为“贯通”的例证。基本的图像都是穿过。“大臣括发关械”,那个“械”是木枷,“关”就是人的脖子穿过木枷。。“轂”,《說文》里面说:“輻所湊也”,“輪人以其杖關轂”,就是把轮轴的长棍子穿过车轮中心。

不管是脖子穿过木枷还是车轴穿过轮子,都和门闩的插入有关。但是这样一来,“穿过”成了“贯穿”,接着就成了“关涉”、“人命关天”。“和……有关”便是有所“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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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共同体的讨论5: 接力棒思维

中国传统中有一种“接力棒思维”。我记得梁启超去见李鸿章的时候,李中堂给他说了一句话说: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业。

后来梁启超在《自由书》里写到:
“凡任天下大事者.不可不先破成败之见.然欲破此见.大非易事.必知天下之事.无所谓成无所谓败.参透此理而笃信之.则庶几矣.何言乎无所谓成.天下进化之理.无有穷也.进一级更有一级.透一层更有一层.今之所谓文明大业者.自他日观之.或笑为野蛮.不值一钱矣.然则所谓成者果何在乎.使吾之业能成于一国.而全世界应辨之事复无限.其不成者正多矣.使吾之业能成于一时.而将来世界应辨之事复无限.其不成者正多矣.况即以一时一国论之.欲求所谓美满圆好毫无缺憾者.终不可得.其有缺憾者.即其不成者也.盖世界之进化无穷.故事业亦因之无穷.而人生之年命境遇聪明才力则有穷.以有穷者入于无穷者.而欲云有成.万无是处.何言乎无所谓败.天下之理.不外因果.不造因则断不能结果.既造因则无有不结果.而其结果之迟速远近.则因其内力与外境而生种种差别.浅见之徒.偶然未见其结果.因谓之为败云尔.不知败于此者或成于彼.败于今者或成于后.败于我者或成于人……苟通乎此二理.知无所谓成.则无希冀心.知无所谓败.则无恐怖心.无希冀心.无恐怖心.然后尽吾职分之所当为.行吾良知所不能自己.奋其身以入于世界中.磊磊落落.独往独来.大丈夫之志也.大丈夫之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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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共同体的讨论4: 他人

萨特说:他人是地狱,这大概是恶缘的最极端的表现。法国戏剧和电影经常给我这种萨特式的感觉:一群关在一个封闭空间里面互相折磨。其实从《何家四兄弟之盟》和《马拉之死》之内古典绘画里面,已经可以看到很多这种扁平的空间中人的互相的冲突。只是到了《墙》里面,这种密闭空间里的互相猜疑、攻击、设套的种种作为变得极端了。西方哲学自古就有“他人灵魂问题”,他人的灵魂是否存在竟然都成了问题。眼前所见的他人,完全可能是一些高度精密的机器人,一些行尸走肉。只有我自己的灵魂的存在,通过笛卡尔沉思是可以得到证明的。这种怀疑主义和“缸中之脑”的怀疑主义如出一辙。只要把自我和他人严格地切割开来,我和世界的关系只能通过我的感官。但是感官是可以受到欺骗的。严密地控制之下,提供给感官足够仿真的材料,我的感官就会告诉我的大脑错误信息。3D电影或者毒品都有相似的功能。这种恐惧事实上成了所有的好莱坞科幻片的主要套路。从《黑客帝国》到《盗梦空间》无一例外。彻底的经验论就是彻底的唯我论。世界的存在被“我所感到的世界的存在”所取代了。

我在纽约听那里人说英语,有一个很有趣的特点,纽约人喜欢说“like”这个词。“今天晴天”,他们说“it’s like blue”,“我很高兴”,他们说“I am like happy”,这种表述好像许诺了一种客观性:我不那么武断地说“天是晴的”或者“我高兴”,而是说:今天的天在我看来是晴的,我处在貌似高兴的状态中。这够客观了吧。其实这种客观都建立在“我的感官”的基础上。推论下去,我的感官和他人的感官很可能是相当不同的。
他人是地狱,这种糟糕的关系的基础是经验主义的认识论。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并不全靠自己的感官。我们甚至借助他人的感官来矫正自己的感官。往墙上挂一张画,大家都觉得歪了,我不觉得,但还是相信站在背后指指点点的众人。我的经验,早就被共同的文化传统所渗透。我们从来不是一个人面对着上面这个一无所有的天空。要把他人看作地狱,除非我自己先已经生活在牢狱中。和他人没有关系的的人,汉字中写做“囚”字。
在经验主义认识论的基础上,要跨越这种“他人即地狱”的困境,只有通过信仰。不管是宗教还是政治的同志关系。但是回到日常生活的地面的时候,他人和我,只是大同小异。大同小异的我们,形成了共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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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共同体的讨论3: 怀远

来信:
我完全同意你所说的“关系是政治的核心命题”,也可以更加丰富。党同伐异也好,阋墙御侮也好,如果究其缘由,要么因为相爱,要么因为利益;要么因为爱他人,要么因为爱自己。前者所建立的关系好像更多地与亲情有关,作为一个单元和源点,所引发的一张关系网罗。我们马上可以浮想一张画面:亲朋满座交杯换盏的喜宴,新郎新娘脸上的胭脂,还有他们怎么也无法收敛起来的笑容和牙龈。当然,应该也有因为信仰而建立起来的爱,基督里的兄弟姊妹,共产主义里的同志。在那张张雅心拍摄的著名的红灯记剧照里,在铁梅与奶奶共同高举红灯时,那盏红灯见证了亲情之爱与同志之爱的重叠。这样的关系好像还真的是出于爱,而不是利益,我们从小就知道它的崇高。而后者,正如你所描述的,所有在政治语境中的关系归根结底无非出于一己之利,建立共体而保持差异,谨慎计划自身周围的墙垒巩固、路径通达,才好进退自如,攻守有方。在这样的战略中,对他人的付出和收拢仅是假象,最终还是为了经营以我为中心,利我的群己网络。


回答:
关系用佛教用语叫缘。缘有善缘有恶缘。恶缘基本上是你的来信中所说的利益争夺者。在这种情况下,你所提到的爱他人和爱自己实在是没有什么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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